Maryland

先从西部出发。阿巴拉契亚山脉的山脊在加勒特县和阿勒格尼县上方层层起伏,覆盖着茂密的森林。那里空气清冷,城镇规模小,彼此相隔甚远,约生河与萨维奇河穿过铁杉峡谷奔流而下。向东行进,土地渐渐舒展开来,进入皮德蒙特高原——一片起伏的牧场、石砌农舍与白色木栅栏的地区。弗雷德里克周围的丘陵与北部的养马场,都透着安定而从容的气息。巴尔的摩打破了这份宁静,密集的红砖排屋、教堂尖塔和繁忙的港口,这座城市因码头而生,至今仍隐隐带着海盐与柴油的气味。再往南、往东,西岸逐渐让位于切萨皮克湾的潮汐半岛。南马里兰的河畔农场与烟草时代的种植园宅邸,俯瞰着帕塔克森特河与波托马克河。东岸又是另一番景象:地势平坦,边缘是沼泽,谷物田一直延伸到水边,村庄的门廊则朝着风吹来的方向敞开。

一天的好行程可以从州府安纳波利斯开始。红砖小路通往挤满桅杆的港湾,州议会大厦镀金的圆顶高耸于老城之上。沿滨水区漫步之后,驱车向东穿过横跨海湾的长桥。桥的另一端,圣迈克尔斯是一座以护墙板房屋、海事博物馆和出售雕花木质诱饵的店铺闻名的小镇。午餐可以选一家蟹肉馆,餐桌上铺着纸,蒸好的蓝蟹堆在报纸上端上来,用木槌敲开蟹壳,手抓着吃。下午前往切斯特镇,它坐落在切斯特河畔,乔治亚风格的红砖建筑沿着安静的滨水区排开,华盛顿学院的老校园望向水面。若想换个方向,也可以向东南驶往大西洋海岸,沙丘尽头便是海洋城的木板步道,宽阔的沙滩上满是油炸面团的香气。这里与海湾的景致截然不同,却同属马里兰州。

暮色中离开时,大桥的灯光在水面上连成一线,最后的夕阳将沼泽草染成金色。这是一个会让人想多留几日的地方,想去寻找另一条溪边小路、另一个门廊,另一段潮水已经默默工作了数百年的海岸。马里兰值得这份眷恋。它的海岸,从海湾芦苇丛生的边缘到大洋沿岸的沙丘,并非全州其余部分的附属,而是所有部分汇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