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 Virgin Islands

这片属地的每一部分都有各自的气质。圣克罗伊岛面积最大、地势最平,是一座狭长的岛屿,甘蔗田已荒芜成灌木丛,石砌的糖厂在草丛之上空置无顶,而克里斯蒂安斯泰德与弗雷德里克斯泰德两座老海滨小城依然保留着黄色与赭色的立面,仿佛旧账本里的一段记忆。圣托马斯岛从港口陡然升起,道路在层层梯田般的山坡间蜿蜒盘绕,每一个转弯都呈现出一片新的景致:屋顶、蓄水池和停泊的船只。圣约翰岛则是最为安静的一个,大部分土地已列为受保护的公园,山丘上覆盖着干燥的森林,海湾可以步行抵达,或乘短程船只横渡而至。周边的小岛屿与水岛则守着岛群的边缘,各自只有几座房屋,却拥有大片的天空。

在这里,一天通常始于夏洛特阿马利亚港一处石阶上的咖啡。港口里满是往来的小艇,拱廊式的商船建筑在清晨里保留着凉意。沿小巷向山上走去,经过紧闭门扉的画廊和古堡斑驳的墙垣,再翻过山脊走上北岸的公路,那里的陆地急速跌入水中,仿佛大海正沿着山坡向上攀爬。在圣约翰岛,一条小径穿过长满蕨类与芒果树的峡谷,通往礁石湾,岩石上有古老的雕刻。午后则可在特伦克湾温暖的浅水中度过,在海草之上浮潜。圣克罗伊岛外的布克岛礁受到保护,鹦嘴鱼穿行于鹿角珊瑚之间,宛如缓缓飘落的彩纸屑。夜幕降临,烤鱼、朗姆酒潘趣与从海滨酒吧飘来的钢鼓声相伴。

最让人难忘的,是这片土地从不匆忙。游客们爬回船上许久之后,弗雷德里克斯泰德的小巷依然寂静,一只狗在海葡萄树的树荫下沉睡,近海的珊瑚礁则保持着它自己缓慢的节奏。我不禁希望能多留一些时日,足以了解风偏爱哪一个海湾,哪一条小径最为荫凉。这里的海岸并非地区的背景,它本身就是这个地区,它所要求的,只是你停留得足够久,才能真正注意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