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lit-Dalmatia

这一地区每行驶几公里景致便会改变,唯有石灰岩始终如一。内陆的扎戈拉丘陵干燥而开阔,石墙蜿蜒穿过裸露的山坡,村庄仿佛被随手放下后便遗忘了。西尼保留着骑兵传统,这座小城更像一个集市,而非博物馆。再往北,采蒂纳河在岩石间切出一道葱绿的峡谷,河水喧腾而寒冷。沿海岸线,风貌再度转换。斯普利特稠密、喧闹而充满生活气息,是一座港口城市,渡轮排队的人群、学生团体和提着菜篮的老奶奶共享同一条狭窄的街巷。相比之下,特罗吉尔小巧而宁静,是一座位于小岛上的城墙小镇,拉多万雕刻的大教堂门廊将游人引入幽静的角落。马卡尔斯卡的滨海地带则更加悠闲,有卵石海滩、松荫,身后是灰色而雄伟的比奥科沃山。海上,布拉奇岛以白色石材闻名,其石料被采凿后运往远超本地区的地方建造房屋;赫瓦尔岛有成片的薰衣草梯田,其城市广场直到夜深仍热闹非凡。维斯岛则更为内敛,几十年间曾对外封闭,至今仍按自己的节奏生活。

在这里,美好的一天通常始于斯普利特的清晨,此时古宫的庭院空无一人,唯有大教堂的钟声回响。沿海滨漫步,然后乘船前往布拉奇岛,或沿海岸公路南下至奥米什,那里河流在陡峭的悬崖之间汇入大海,古老的海盗小镇沿山坡向上攀爬。到了下午,空气中弥漫着松脂与炽热石头的气息。午餐或许是在朴素的木桌旁享用烤鱼,大海近在咫尺;之后,待石头渐渐凉下来,便可以慢慢走过特罗吉尔的小巷。卡利斯要塞嵌在斯普利特上方的山丘之中,那里的景致让整个地区的意义豁然开朗:城市、港湾、散落在蓝色海面上的群岛,以及在一切之后升起的山脉。这一天没有任何刻意安排,它只是一连串各自承载着分量的地方。

留在心中的,是这一地区让内陆与沿海两种面貌紧紧相依的方式。你可以从石墙环绕的山村驱车一小时,抵达海港边的咖啡馆,而节奏、声音与气味的差异本身便是乐趣的一部分。离开时,仿佛放下了一份你未曾察觉自己背负的重量。大多数到访此地的人,在首次旅行尚未结束时便已开始规划重返之旅,心里已想着错过了哪座岛屿、没有走过哪条道路,并思忖要用多长时间,才能真正熟悉这片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