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vincia de Bocas del Toro

这个省份与其说是一个单一的地方，不如说是一连串的对比。在大陆一侧，土地渐渐平缓成低地，昌吉纳河缓缓流过棕色的水道，两岸的种植园排列得如同尺子画出的一般笔直。靠近阿尔米兰特时，景致转为商业与实用的面貌：港口起重机林立，码头繁忙运转，渡轮往来不息，维系着全省的物资供应。向内陆和西部，森林攀上丘陵地带，那里的恩加贝社区保持着自己的生活节奏，远离岛屿上面向游客的热闹街巷。而到了外围的小岛，氛围又一次转变：礁石与沙滩占据主导，红树林逐渐稀疏，海水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绿色，仿佛没有尽头。

在这里，一天通常从科隆岛上的博卡斯镇开始。街道是沙土与木板铺成的，而非柏油路面，自行车靠在走廊边。人们说西班牙语，也说以英语为基础的克里奥尔语——这是一个世纪前被带到此地的劳工后裔许多家庭的母语，两种语言在柜台或篱笆两边自然地交融在一起。隔着水道，博卡斯托里普岛则显得更为安静。村落规模小，小径穿行于棕榈与茂密的灌木丛之间，你还没看见海浪，就已先听到了涛声。博卡斯托里普国家海洋公园保护着珊瑚礁与红树林水道，漫步于它的步道上，你会经过一簇簇紧紧抓住淤泥的树根，宛如一双双手。

水是这个省份的组织核心。无论是乘船前往卡雷内罗岛度过一个游泳的下午，还是在浅滩上漂浮于海草之间，抑或坐在码头边等待潮水转向，你始终在一块陆地与另一块陆地之间穿行。渔夫在沙滩上修补渔网，孩子们从木桩上跃入港湾。端上来的餐食通常是简单烹制的鱼，配上米饭、椰子，再加一瓶冰镇的饮品。

真正留在心里的，并非某个单一的景色，而是这个省份拒绝被归入某一种身份的方式。它是一片忙碌的河口三角洲，一座克里奥尔小镇，一片土著高地，也是一串珊瑚礁，而大海将这一切紧紧系在一起。搭乘傍晚最后一班水上出租船离开时，你会忍不住回望水面上一盏盏陆续亮起的灯火，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再次回来，去看那些你还没有来得及走过的地方。